“不过,我也能稍微理解一点,”陈狰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我不仅是寤生子,还长得不及长兄半分,天生野性难驯,换我,我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儿子。”
……传闻总是虚影,一旦触摸了真实,才能感知这人的冷暖。
谢静川又问:“你在我们大婚前一晚,在锦亭居买过酒是不是?”
“对。”陈狰说,“怎么了?”
“你什么时辰去的?”
“大概……我想想。”陈狰道,“申时末酉时初吧,我之前在那里订了一批好酒,就去拿了,就打算成亲当天喝的。”
“你在那里逗留了多久?”
陈狰歪歪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非得问这些事:“没多久啊?早就订好了,等着小二给我拿来我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锦亭居买酒的事?”
“查案的时候,”谢静川说,“无意间知道你去过。”
“王爷这是……怀疑我?”陈狰说,“不可能的,我才在锦亭居留了多久?王爷不信的话,大可去问问那帮我拿酒的小二。”
“我知道。”谢静川也就随口一问,心里其实也有些底。
过了一天,谢静川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陈狰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主动收拾床铺。
“明天你带我逛一逛陈府。”谢静川道。
陈狰奇了:“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同行事吗?”谢静川说,“明天正午我回府一趟。”
陈狰笑了:“夫君自然奉陪。”
就算在陈唯面前是什么态度都没用。
但夫妻情深这出戏还是要演,暂且混淆一下视听,也不是毫无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