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川不动声色瞥了陈丞相一眼,抬手动筷。
摄政王和丞相在朝堂的关系只能说是不僵,虽然交道没打几次,谢静川却没来由对陈唯提不起好感。
“阿狰,”谢静川突然来了一句,陈狰一怔,“帮我剥虾,我要吃。”
一桌人几双视线都投向他,谢静川才不管陈唯什么脸色,他可从没有吃个饭还要看别人脸色的习惯。
陈狰三下五除二帮他剥了一个:“要蘸酱油吗?”
“不用。”谢静川就着他的手吃下,陈狰更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陈狰,好好吃饭。一点规矩都没有。”陈唯皱起眉心,“都是成了亲的人,能不能学学你大哥大嫂。”
没等陈狰说话,谢静川就开口了:“爹,话可不能这么说。”
“哥嫂有自己的伉俪情深,我和阿狰也有自己的新婚燕尔,”谢静川看着陈唯,“见到我们感情好,爹该高兴才是。”
“陈家有陈家的规矩。”陈唯语气冷冷。
“爹张口闭口就是规矩,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谢静川明明知道说得越多越容易招来怀疑,可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无名火。
他曾与家父同在一张餐桌吃饭,其乐融融了十二年,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的餐桌上,同样是一家人吃饭,吃的却是一套死规矩。
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让别人遵循自己那套规矩,一旦逾矩就是做错罢了。
这一家人吃的是什么?是一桌的饭菜?是所谓的规矩?是不咸不淡的感情?
还是当家人陈唯的□□意愿?
叫他一声“爹”,真当自己是他公公?
陈唯的神情凛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