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夏大人说的有道理,你也快及冠,也该开始筹办纳妃之事。”
帝嘟起了嘴,若不是还在朝堂,他下一刻就该跟太后撒起娇来。
“没什么必要啦。”帝似乎是想不出什么反对的借口,只得发出这种小孩子气的言论,继而又趁机支开了话题。
这个主动给人赐婚的皇帝,却不喜欢自己纳妃。
“娘亲天生一双巧手,不仅三天能断五匹素绢,听说连入宫的秀女都曾特意找娘亲裁衣。”陈觅棠趴在桌边很惆怅,“唉,老天爷给我娘赏饭吃的时候,就是不记得分我一粒米。”
“这也怨不了老天爷,不喜欢刺绣你就跟娘直说嘛。”陈狰翻开陈觅棠的话本,边看边啧啧称奇,“娘亲的手艺学不来,可以学爹爹的才情嘛。”
陈觅棠只学了陈狰的诚实:“我也不想上学堂。”
“要是叫你爹娘听见此话,”陈狰笑出了声,“你就先洗干净脖子吧。”
小姑娘扁扁嘴:“我是真的不想,不想学女红也不想上学堂了。”
陈狰顿了顿,转过头看,一向明亮的双眼今日却黯淡无光,常常挂着笑的嘴角也往下拉着。
“那你想做什么?”陈狰坐到她身边。
陈觅棠张张嘴,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
小姑娘日子过得很是充实,白天上学堂,晚上跟随母亲学刺绣,得了空闲则跟着陈狰到处去耍。
小姑娘的脑袋埋了下去,良久才道: “小叔叔,明天带我出去玩吧。”
“可是明天学堂不放假啊,你要上学的。”陈狰道。
小姑娘又不说话了。
微风拂过凉亭,却带不走小姑娘的缕缕闲愁。
“……我说,”陈狰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在气我把摄政王娶了吧?”
陈狰一言,还在小姑娘眼眶里打转的泪花,直接被堵死了落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