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家教森严,作为陈家主事人,陈唯无论是闲室之内,还是朝堂之上,待人待己都是极其严厉。
为着“食不言”的家规,饭桌上一众人面对桌上的清淡菜肴无声嚼食,陈狰素来喜闹,面对这种氛围,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让人想赶紧脚底抹油跑。
可陈狰对面的小姑娘还没吃完饭,才被爷爷训过,如果连她最亲近的小叔叔都离桌,恐怕她连这餐饭都不知怎么吃下去。
“爷爷,爹,娘,我吃完了。”陈觅棠轻轻放下碗,起身道。
陈狰见状三下五除二把白饭扒完,道: “我也吃完了。”
“阿狰,一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陈玉升在他临走前道了一句。
陈狰即刻明白这应该是一件要紧事,他此言是让陈狰不要吃完饭又溜出去玩了,免得找不着人。
“行。”
陈觅棠趴在陈狰床上看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惬意得很。
陈狰看着都要酸了:“陈蜜糖,给我过来自己绣!”
陈觅棠只得阖上书挪到他身边,见了他绣出来的水仙花,大为赞叹:“小叔叔真厉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抢得过母狼,做得了绣花郎。”
他一个五三大粗的汉子,一根手指比陈觅棠两根手指都粗,此刻正捻着绣花针在做女红活,大概是因为绣得多了,技艺娴熟,几朵金盏银台像是开在丝帛上,惟妙惟肖。
“我谢谢你的夸赞?”陈狰给她逗笑了,“什么母狼绣花郎,居然还挺押韵。”
他又问了:“什么叫抢得过母狼?”
“就你今天去帮我买话本时的那群女子呗,我都抢不过她们。”
适时门被敲响,吓了两人一跳,陈觅棠赶紧用被子盖住话本,陈狰连忙藏好刺绣,他上前开门,把陈玉升迎了进来。
一见两叔侄齐刷刷站在自己面前,陈玉升笑笑: “觅棠总爱缩在你的厢房。”
“随她,我无所谓。”陈狰笑道,“阿兄有何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