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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请尧予君移步。”江逐落下这句话,淡淡转身,顺着原路走上巴山。目光若是有形,沈依望已然将江逐穿透千百回了。然而,方才神情倨傲的神君此刻却一言不发,随江逐登山而上。夏木辰不禁咋舌。

馀香庭内,罡风四起。江逐与沈依望对立而坐,一语不发。

还是沈依望率先开口,压抑着磅礴的情感,他低沉道:“流光一瞬,华表千年。”

江逐道:“好久不见。”

沈依望闻言,猛地一拍木桌,差点令其分崩离析,他大喝道:“还不摘下你这该死的面具!江逐,你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吗?”

江逐淡淡地取下银面,将其放于桌上,而后对着庭院门道:“花蘅君,若无闲事挂心头,还请进庭一叙。”

夏木辰斜倚绿竹,闻言道:“我只是担心你们打起来,败坏这好景致。”话是这么说,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进馀香庭来。

沈依望目不斜视,一字一句刻骨道:“百年光阴倏忽而过。庄生晓梦,望帝春心,却都比不过……我的恨深。”

“这么多年,我变了,但你没变。仍是一身清寒,仿佛从未经历过世事浮沉一般。”

一滴水落入夏木辰的心上,沈依望低沉的声音使人想起弥漫着大雾的森林,飘渺的孤月高悬。他道:“你竟然真的还活着!你活着,却不告诉我。昔年一别,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期。我沈依望历尽沧桑,一朝封神,踏遍凡间却再也找不到雪泥鸿爪、旧日之痕。而你却弃明投暗,转而做一条鬼界的狗!江逐,你躲我这么长时间,你……当真一切都忘了吗?你东躲西藏这么久,总算是躲不过了罢?”

江逐淡淡道:“我从未躲你。我也从未忘却。世事两苍茫。昔年你我反目成仇,清明台上,六长老面前,纵有千情,如何叫我与你一一述说?后来,也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