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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事江湖了,今日我来与你一战,乃是为了当日师父身故之仇。”练鹊并不听他的狡辩,“陆极若要下场,是为了他兄弟、或许还要添上一个未婚妻子报仇,其因由与我不同。我们杀你名正言顺,何来利与不利之说?”

她的目光坚定。云开雾散、日光朗照之下肌肤几乎白得要发光。然而在这通身的璀璨中,那黑沉的眸却显得越发摄人心魄了。

她举起了剑。

陆极站在练鹊身后不远处,与徐行盟众人不在一处。他就像一座无声矗立着的巍峨高山,给予练鹊支持。

然而温秉知晓,除非两人分出胜负,不然他不会来干涉这场战斗。这是剑客的骄傲,不容得轻慢。

可他温秉,从来都不以剑客自居。

“师妹来此,想必望都那边的计划都已败露了。”温秉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不要这么看着我,你们会赢,我丝毫不怀疑。燕佲那蠢货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里能斗得过陆极还有江琤二人?”

“我本想先拿下徐行盟,再回援望都,却未曾想他连这些时日都撑不过去。”

练鹊道:“你未免太过自信。”

温秉又问:“不……燕佲再窝囊,也不会不明时机至此。这些事我早留下锦囊与他解惑。他再无能,也绝不缺审时度势的能力。是内鬼吗?”

“是燕脂。”他下了结论。

即使是风轻云淡如他,在提及自己最宠爱的小徒弟时面容也不禁微微扭曲。

“她给你通风报信了,是也不是?”

练鹊哼笑了一声。

“咱们师门倒也有趣,做徒弟的都喜欢戳师父的心窝子,从背后放冷箭。师兄能有今日,倒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说着,心里的烦躁如海潮般起伏不定。她索性提气纵身向前,刺出了第一剑。

“无论你我有何恩怨,还是下去同师父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