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四推开门,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老婆子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声音破碎,“我的老四啊……”

村长轻轻咳嗽一声。

示意老婆子先冷静一下。

而后深吸一口气,消化了一下这件事情,才道,“叔,婶,时间不早了,大家伙都歇了吧,这件事……我明儿会过来再定夺。”

顾半夏连忙迎上去。

从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处揪出一块水青色的小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角。

对村长说道,“村长,您是讲道理的,我们家虽然破破烂烂,可胜在干干净净,现如今我们家的炕上出了这么腌臜的事儿,家里仅有的几床被褥都给嚯嚯埋汰了,这让崽崽们咋睡?”

宋员外抬起头。

打量着老秦家亮堂的厅堂,说道,“嗐!你婆母家那么大,还容不下你们孤儿寡母的吗?”

“我们不住在这里!”

门口。

身高各异的几个崽崽站成一排。

秦珥说道,“我们不在这儿睡,大伯娘天不亮就拽我头发,让我起来喂鸡喂猪喂鸭喂大鹅。”

小四摸了摸挺挺的小肚子,虎头虎脑的控诉,“奶家整天都像是闹饥荒的,吃不饱,吃不好,我不要!”

小五哼哼唧唧,捏着小手指,“大伯娘总说我们偷她的铜板,还用藤条抽手手抽屁屁,肿的好像大包子一样。”

顾半夏状似无奈的耸肩,看向村长。

村长揉了揉额头,扭头看老婆子,“婶,家里被褥啥的,给老三家的和娃娃们几床呗,孩子也是你秦家的孩子,冻出伤病就糟糕了。”

老婆子如今心如死灰。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村长说什么,灰颓着脸色道,“都依村长。”

村长给顾半夏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