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郁被他两句话点醒,他脸色煞白地道:“她是郭……”
“你还知道是郭啊?你心里也清楚啊!人家不仅边疆有悍将,宫里还有个能给魏王吹枕边风的,你杀了兰裳,郭夫人难道会善罢甘休?”
裴清郁脸色渐渐发青:“我……”
“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洛阳?不去我要如何保住裴氏这一大家子的性命,靠谁?靠你裴清郁靠卑鄙手段杀尽天下人么?今日你我先杀曹瑾再杀魏王?那咱们裴氏是什么?乱臣贼子么?!”
裴思渡眼底全是倦意,“你这么些年诗书礼仪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孝你不必守了,明日就给我收拾行囊去蔡允先生家中读书,好好养养你这猪脑子。”
这一句话像是重锤,狠狠敲在了裴清郁心上,他一言不发,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裴思渡看着他的背影,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在心底呢喃。
清郁。
赶紧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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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悄然过去。
裴思渡启程的那一日天阴恻恻的,不少邺城的高官都来送他。
荀延安与蔡允站在风中,广袖宽袍被掀得好似风中幡,在城墙上看着他远行。在他们身后更高的望楼之上,曹闵给裴絮因披上斗篷,道:“天凉,瞧不见思渡了咱们就回去吧,你身子弱,别冻坏了。”
裴絮因眼中有泪光闪动,她看着裴思渡远行,道:“殿下,我二哥还能有回来的那一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