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郁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说啊,你为什么要往洛阳去?”
裴思渡冷着脸道:“我犯贱。”
“……”
裴清郁心中才不信,他一把攥住裴思渡的袖子,脸上涌出悲愤:“你知道是他杀了大哥和爹,但是你却迟迟没有动手!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给爹、给大哥报仇?”
“我杀不杀你管得着么?”裴思渡再也不想压制骨子里的恶劣,他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回来,道:“成日里一惊一乍,你三岁?离了我这家就过不下去日子了。”
裴清郁并不笨,反而他很聪明,但是他太年轻了。缺了世事的磋磨,一举一动里都透着少年人的冲动。那这种聪明就不是他保命的武器,而是催他性命的杀招。
裴思渡不喜欢。
他与裴晏如或者裴南意不一样,他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的人。
所以他对裴清郁没什么包容心,也不想费心带孩子。
裴清郁看着他,突然眼眶红了,他嚷嚷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帮爹和大哥报仇,是不是不想救裴家!你是不是怕了,要到京城找乔氏给你个庇护!”
“我就是想给爹报仇,就是想救咱们家!才会去洛阳!”
裴思渡也怒极了,他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地摁了摁太阳穴,“今日你杀兰裳,我不知情,若是知道你要杀,我定然先打断你的腿。”
裴清郁愣住了。
“敢杀人,我裴思渡敬你是条汉子,但是兰裳今日确实不该死。”
“你知不知道她背后的主子不是魏王也不是大公子而是郭氏?而今大哥死了在北疆,将来朝中带兵打仗的是谁?谁是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