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了探秦纵的脉,再抬头看了看天色,沈吟片刻,低声道:再迟一刻,咱们便下山。
莫家此次倾力封山,下山的几条要道,必然处处是伏兵。
我与萧即墨约好,我先他後,兵分两路,声东击西。
临行前,那少年唤我停住,将刀递了过来:你带上这个。
我懒得回头,只是摆摆手:老子不惯用刀。
身後没了动静,半晌他才低声道:你,要小心。
我微微一笑:放心。
慢慢握紧拳头,指尖触及掌心烫痕,叹了口气道:他便拜托你了。
提气跃起,纵身而出。这一步踏出去,便不能再回头。
无月之夜,风高夜黑,山上无数火把,星星寥寥。
伸手捏了几枚石子,一路绕了半个山腰,足足一个时辰,身後引了一帮闪亮异常的大刀长剑,两群凶悍无比的獠牙黑犬。
我咧嘴一笑,喘了半宿,咳出两口鲜血:既然来了,大家便好好玩玩。
不知奔了多久,脚步越来越沈,几次险些命落犬口,好容易重新杀回宝盖峰,背後再无退路。身後一干人犬皆是气喘吁吁。为首那人扶著膝头,喘道:阁下好本事。
心中暗暗叹息:若在平时,这山上山下跑十个来回如履平地,可现在才一个半圈便体疲气喘苦不堪言,老子的气数,今日果然是到头了。
那人功夫不弱,喘息两口便回复沈稳,踏上一步,冷冷道:将你身上之人放下,或许可留你一个全尸。
我笑了笑:老子若是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