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忽然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是讪讪:公子的箫吹得真好。
那人微微一笑,侧过脸去,眼睫低垂:箫吹得好有什么用?
一会,又低声道:也无人倾听。
我抬起脸来,道:怎么会?公子方才吹萧时,俊雅秀逸,别说是我,若是叫大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姑娘瞧见了,只怕要争著打将起来。
那人又是一笑,颇为欢悦。
我瞧着他,忽然心口烦闷,咚咚乱跳。
老子生平阅美人无数,便是遇见美貌若傅颜丹,也丝毫不为所动。但在此人面前,若以月为喻,傅颜丹便是那萤火小虫。若以妖而喻,傅颜丹也顶多算个半妖罢了。
蓦的想起一人,一般的青衣许许,风致翩翩,却是梦里黄花,沧桑过尽,只留余香。
正在胡思乱想,却听那人迟疑道:适才扶你时,发觉你脉象不稳,还是早些睡下休息才好。
我道:多谢。心中却说,你道是容易,老子的忙却不见你积极。
那人垂眸出神,怔怔不语。
老子想走走不动,无奈之下,只好相对而立,又是一阵尴尬。
这站著站著,一刻两刻也就算了。时间一长,便腰酸背痛,腿脚发软。
老子平素从不将脸面当回事,偏偏在他面前,不知为什么,便是舍了性命也要保全颜面。当下只得咬牙站著,心中盼他走又盼他留,忽的眼前一黑,气虚腿乏,顿时一跤跌倒。
那人终是迟了一步,只是急道:摔著了么。
老子痛得呲牙咧嘴,连声道:啊哟,没,没。
好容易定了定神,这般面面相对,仔细一瞧,竟然大吃一惊。
那人轻声道:你发现了么。。。
我摇头:没有。
那人凄然一笑,轻轻将我抱住,顿时暖意上涌。这暖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