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赶紧上前挑起帘子,嘴里低声叫道:公子,您怎么亲自下来。
那人略略颔首,抬起眼来,迎面如一锤入胸,众人屏住呼吸,大堂之内,静可闻针。
只见一人裹著一白狐裘袍,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挽在胸口,领口一片黑色翻毛滚边,肤光胜雪,盈盈若仙,抬眸一笑,顾盼生姿,眨眼功夫,竟将那茶博士提著大茶壶酥倒在一边,半晌动弹不得。
尤四心下纳闷,附耳道:这大热天的,做什么裹件袍子。
我摇了摇扇子,笑话他不识货:这么件袍子,将十个你打包卖了都抵不了。
尤四恍然大悟:这般昂贵,怎能随意穿在外头?常言道,财不外露,不如裹在包袱里头,夜夜枕著睡觉罢。
我扇子一张,挡在面前嘿嘿道:人家有钱不在乎,十件袍子抵不得一枚暖生十火丸。
话及至此,那少年公子瞧向这边目光灼灼。
他奶奶的,这也能听见,算你狠。
跟著两名锦衣侍从快步走出,一人执毛毯,一人执锦缎,伸手利落,立即将老子边上一张竹椅收拾成虎皮太师椅,先前那小厮扶著他小心翼翼坐下,一面低声道:公子,小的去打点行李。
那少年公子点点头,示意他下去,抬眸若水,墨笔难描:叨扰了。
尤四这没见过世面的,顿时弯腰陪笑:不叨扰,不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