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说着从山坡一侧走了下来,立在离他们不远处。

宋燕一听,连忙拉着许怀清狼狈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过身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偏黑的衣袍,续着胡须,头发被朴素的青丝带系上,脸庞坚毅却有着文人风骨。

宋燕将打湿的头发一撩,问道:“这位先生是?”

那人朴素无华道:“村里教书的,我姓文。”

宋燕点头,此时许怀清也已经用手帕打理过,恢复了一贯的漠然,他看了这人一眼,道:

“文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文先生笑答:“此间风景好,旁边有一处小亭子,我与人就在那处坐着。听到声音便发现了两位,两位闲情雅致冒雨来游,现如今这鱼恼了,你我投缘,不如去亭子一叙,也好避避雨。”

没有闲情雅致,宋燕眨眼,他们只是单纯馋这好运罢了。

许怀清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对方还捧着笑脸,于是打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并排走向亭子。

亭子四四方方,朱红色的,用料讲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依然稳稳立在那,任凭风雨的侵袭也不为所动。

里面坐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见人进来起身移了位置,甚至让出来一个小火炉。

老者只看了一眼便低头:“天凉,两位小公子莫要冷着了。”

他面上不见一丝微笑,板着脸像是谁也不给面子。

文先生此时露出腼腆,眼神孺慕:“这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