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清隔着衣服摸吃撑了的肚皮,闲适拿帕子擦着嘴角的油渍,懒洋洋打了哈欠。

“困了。”许怀清睡眼惺忪,朝宋燕那边举胳膊。

得,宋燕过去拉起许怀清,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

他听觉敏锐,耳边是北境深夜里的风,宋燕动了动许怀清,这才发现陛下四仰八叉早已睡熟了过去,脑袋还不忘靠过来。

宋燕又是高兴许怀清对他无意识的亲近,又是心酸。

心酸什么。

他以为的今晚有空,这张床好大。陛下以为的今晚有空,涮锅子。

宋燕最后只得将许怀清扒拉进他的怀里,这才跟着陛下有规律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睡了过去。

临睡着之前,宋燕还在想,陛下的呼吸好生催眠。

……

第二天晚上,预料中的雪这才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每一片都是鹅毛大的,两三下就能将大地上其他色彩盖过去。

所以没多久,军营就陷入了白茫茫一片。

下着大雪,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余的都在帐篷里窝着。

若是往年这个时候,没有军情,许多将军就会去边城寻些乐子或是窝在或赁或买的房子里舒服自在度过这场大雪,但圣上还在这里,往年的惯例显然是行不通了。

于是众将军老老实实住在帐篷里,相互之间串门也多了起来。

许怀清加厚了衣服,跟一众老将军坐在了皇帐内喝酒。没错,他们先串门都先串在了许怀清这里,毕竟,首先是恭敬,其次就是刷脸熟。

这个时候不要跟老将军说什么矜持,他们一年都见不着圣上,此时不混个脸熟什么时候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