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客厅走,浑身无骨般把自己摔到沙发里,闭着眼说:“给我倒杯水。”
冷微澜把包挂好,给她倒了温水,还贴心地往里放了一只具有宁神功效的花茶包。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地毯上,道:“有点烫,晾一会儿再喝。”
简月蜷缩着身体侧躺在沙发上,捞了一只抱枕抱在怀里,神情静幽幽地看着冷微澜:“我想听你解释。”
冷微澜知道白天的情况有多危险,做好了被她斥责被她教训甚至被她扇耳光的准备,毕竟简月不是没打过她。但她没想到简月如此平静,还能耐心地等自己解释,这是简月从未对她有过的温柔。
她本准备好在简月面前演戏,这是她的强项,就像昔日在片场。导演一声“开始”,她就能露出自己最需要的表情,演出自己最需要的情绪。但是此时此刻她的酝酿似乎没了效用,她不怎么需要表演也能在简月面前流露出真实的感情。
她真实的害怕也真实的愧疚,低下头,眼眶红红地说:“我想见微粼,就想去家附近碰碰运气。看到孔繁漪带着微粼出门,我就跟着她们到了商场,想找机会和微粼说说话。后来听到枪响,我和很多人被赶出商场,但是微粼没有出来,我很担心她,就在门口等着。再后来——你和周行就到了。”
简月温声细语道:“简骋受伤了,你知道吗?”
冷微澜愣了愣:“我,我不知道啊,他怎么会受伤?”
简月丝毫没有给她施压,反而轻飘飘的,只是蜻蜓点水的语气:“前些天,雷宇星收到一个信封,是你送去的吗?”
冷微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简月严词相逼她尚能应对,更别说简月只是轻描淡写地问。她说:“什么信封?我不知情啊,我连雷宇星在哪里都不知道。”
简月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冷微澜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锐利地审视和逼迫,仿佛只是随便找个地方看着。冷微澜情真意切,她无法用肉眼辨别冷微澜是否在说谎。刚在上楼的时候,她在问自己:如果冷微澜真的是元凶,你能抛弃她吗?她本没有答案,但是当她推开门,看到冷微澜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抛弃冷微澜。简骋说的对,她感情用事,她不理智,她责任心泛滥,她迟早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