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妾。
对方愣在原地,一对苍白的唇急切地翕动着:为何……为何!
妻妾之别,犹如天堑。
只要我心中爱重女郎,为妻为妾有何分别?其后又有谁能越过你去?
闻言,我冷笑一声:若要为妾,以我南锦屏之颜色,除了王谢二家,大邺可有我不能入之门庭?!何至于就去做你的妾了!
崔小郎惊呆了。
或许我那日的温柔小意,与今日的冰霜冷冽实在太割裂,他始终难以接受,反而在长街上对我拉拉扯扯:女郎定是想岔了,母亲已同意我们在一起,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我见冷眼呵斥没用,便平静问道:郎君,若令堂令你经商,却不令你入朝堂,你愿意么?
他懵然回复:行商,乃下流……
我点点头:是也,若你们郎君,明明可以从政,却跑去从商,此所谓自甘下流!
崔小郎闻言,一张脸刹时苍白。
我见他不再言语,便从袖中掏出那本绢册,恭敬呈还。
锦屏谢郎君错爱。
第十五章
拒绝崔小郎之后,我很是萎靡了一阵子。
以往也是如此,不管那些庶子郎君人前多么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一旦暗示他们来南府提亲,便会很快顾左右而言他,甚至于躲避三舍,唯恐被我败落了名声。
眼看比我小的南锦绣都已订亲,我却依旧大龄蹉跎,整天困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帕子都懒得往外丢了。
想到帕子,我忽然想到了王玙,却不知我那帕子被他拿着,到底是留着,还是弃了……
正坐在廊下发呆,南锦绣着一身鲜红烈艳的衣衫,沿着廊道向我行来,体态神色,无不志得意满,走到我附近,忽然大叫一声。
发什么呆啊,正想你的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