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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朝清年幼时按照天玄宗的规矩,也必须住在沈独白的偏殿,沈独白便同她睡在一处。她睡在内殿,他隔着无数帷幕,远远的睡在外殿。那时纪朝清的家人们刚死,夜里时常做噩梦喊叫,沈独白便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哄,让纪朝清能继续安睡。

吃醋的二师兄常万山问,为什么沈独白要和纪朝清睡在一起?沈独白便摸摸常万山的头发说,他是师父,师父就要护着徒弟,纪朝清是女孩儿,更要精心护着。

于是常万山从此以后,便时时护着纪朝清。

往事迅速从纪朝清的脑子里划过,她感觉实在是不怪她之前不想去怀疑沈独白,沈独白太能装了,对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无情的时候也是真的无情,让人不敢去信。

此刻纪朝清对沈独白只有恨,如果沈独白被她折磨致死,死前当着天下跪下说一百遍“我错了,我不是东西”,她就不恨他了。

这样一边走神一边查探的结果便是,她不慎吸入了一丝毒物的气息。

当即纪朝清便感觉天旋地转,不过她并不惊慌,就算她现在意识不清醒又如何?照样能毁了长清宗。

不过到底不想让沈独白知道她中招了,悄无声息的进入一处狭窄无人的柴房之中,此地很偏僻,非常安全,并不会有人过来。

纪朝清的脑袋昏沉,寻常修士嗅到一点便会立刻暴毙,而她并未将这毒物当回事,只是等待毒素过去的时间太漫长,纪朝清有些无聊。

无聊着无聊着,纪朝清就想到了沈均。如果沈均也在这里就好了,她就可以把手伸到他怀里取暖,他那时一定会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然后任由她动作。

不过她现在功法恢复,用点灵力便不会觉得冷,怕是骗不到沈均了。

这样想着,纪朝清心思一动,困仙便到了她手里。

她想着自己现在是病号,头脑昏沉间没注意很正常,是无意间碰到这绳子的,所以困仙把沈均带来不怪她,要怪就怪困仙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