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脑子和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若是将来——
蓦地,沈均想到若是他将来杀欲越来越重,如果真的在有一天失去理智,连纪朝清都能杀,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心里一切的痛苦全部都远去了,沈均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昆仑剑。
风声凄清无比,大雪下的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冲下来,天地间一片昏暗,远方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山上隐隐传来呜咽之声。
这里是北境,常年冰冷彻骨,很少能看到温暖的阳光。
以前沈均从未觉得这里冷,不认为这里好,也不认为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心里从来毫无波动,被背叛了不觉得难过,被信任了也不觉得高兴,这世间没什么让他觉得有值得留恋的。
只是出去一回,见到了太好的风景,遇到了太值得的人,他的心好像一下子活了,他知冷知热,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他开始向往温暖的地方,喜欢最狡黠活泼的人。
于是再让他回到这冰冷的北境,他就突然开始不适应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北境的风雪,不喜欢北境的雪山,不喜欢北境的一切。
但是,或许他死在这里,也是一种归宿。
即使此刻他依然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无边孤寂,没有人与他相守,哪怕他死在这里,不会有人难过,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本来就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留,人间繁华的烟火也和他没有关系。
或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命运,天道给予他最厉害的功法,给他最高的地位,从来都是让他拯救苍生,让他为苍生牺牲奉献,不是让他来世间感受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