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栽。
姜秀眼前一晃。她又回到了诛神宫,阿昌上跳下窜的,“失败了,怎么会失败呢?”
蓦地它被抓住了。是一种有别于魔族的杀意裹住了它,一个它不能伤的人用一种要将它挫骨扬灰的眼神看着它,“说,刚刚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易形换影是一个能穿越结界的上古祭阵。祭阵和普通法阵不同,有祭必有献。姜秀人在魔界,就要十八条魔界生灵的命。陆雪音在修仙界……大抵如此。祭阵的本质是向神灵祷告,以牲换物。
虽说魔族和修士开战必有伤亡。可陆雪音是天命所归,正道之光。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怪不得靳云天要阻止她。
但这不是祭阵失败的原因。
姜秀在白沙地上捡到了变成一个血人的宁疏狂。陆雪音差点就要成功时他闯进去,被她的仙剑对准胸口捅了一剑,还承受了受祭不成的神灵之怒。
幸好他丢失意识前知道回来。
姜秀伸出手去,视野里那只手在颤抖。指尖碰到了血,心间便是一颤。
她以为能很坦然地面对这个场景。
事实是她做不到。
不知不觉,这已经不是喜欢了。
是令她坐困愁城的爱。
姜秀把宁疏狂放进浴池里。
被她封住嘴巴的阿昌三番四次想挣脱束缚跑路。姜秀只是用灵力在它嘴上缠了一圈,它很容易就能解开。但它不敢。不只因为她说“敢走就会让陆雪音抛弃它”,还因为她那淡淡的警告眼神。阿昌觉得她真的做得出来,也做得到。
姜秀等了很久才等到宁疏狂苏醒。
她趴在浴池旁,半截长发落入水中。水汽打湿睫毛,她似乎是睡着了。宁疏狂的手指动了下,拨动池水,她倏地又醒来。眼瞳像早上五点的太阳。半明半暗,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