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页

赏雪的亭子四面无遮盖,宫人在最外层放了一层火炉,将原本冰凉的地砖都烧热了。谢若昭这样一头磕下去,看着骇人,但是除了物理上略微的刺痛外,她竟觉得挺暖和。

宣文帝脸色不是很好,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能发火,只能压抑着怒气道:“你也不看看场合,家事私下再说便是了。”

谢若昭抬头,情真意切地说:“儿臣接下来所言绝非家事而为国事。”

宣文帝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这个尤为陌生的女儿。是为漠北还是为了沈恺之?似乎从和亲开始,这个一向懦弱无能的女儿就变了。

“长公主慎言!”徐颉厉声呵斥,“长公主可知女子不得干政?更何况——”

“徐相所言极是!”谢若昭直接打断了徐颉的话,然后盯着宣文帝道,“所以儿臣向父皇请罪。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是事关重大,儿臣不敢隐瞒父皇。”

宣文帝冷声道:“既是如此,那你便说吧。”

“谢父皇!”谢若昭又磕了下去,“镇北王受伤,数万镇北军被困南蛮,同时北莽出兵跨越边境,镇北王世子已连夜出宫了。”

“大胆!”这次出声的是徐芝元,“兵部尚未得知镇北王消息,长公主是如何得知?还是说镇北王竟是大逆不道到向皇上隐瞒了战况?”

徐芝元一向的原则是求稳、不得罪人,只是谢若昭刚刚那番话却是把他的脸皮扔到了地上。兵部不知道战场情况却让女子御前禀告,这表面看是镇北王以下犯上,意图不轨,深究起来却是他这个兵部尚书失职。

“徐尚书大可回去看看,南边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了才对,”谢若昭高声回答,“镇北王同时向京城送了两封信,一封上报朝廷,一封向世子报平安。只是今日宫中举行宴会,那封战报怕是被胆小的官员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