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丁晨是全职主妇,一人操办全家人的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无一不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双手糙得不行。
父亲工作忙,经常十天半月不着家。虽然也很疼爱她,但在初恋心中,父女关系远没跟妈妈那样亲密。每逢什么节日,初恋都是第一时间送妈妈礼物,然后才轮到父亲。
从小到大,初恋的零花钱一直不少。过年过生日时,长辈们也会给不少钱。还有乱七八糟的比赛,也拿了不少奖金。这些钱,她基本没乱花,存着给妈妈买护肤品和化妆品。
其中,买得最多的就是护手霜。
常有邻居调侃,她同时担起丈夫和女儿的使命,比起父亲,他更像家中的顶梁柱。她是小男子汉。
“买哪个牌子比较好?男士和女士有分别吗?”初恋翻着几个熟悉的大牌,犹豫不决了会,又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顿时更迟疑。
每逢节日都会花掉一大笔,平时也有其他花销,她并没剩多少钱,还都留在家中,没带来南城。这会,她身上只有张充了六百块的饭卡,这个月的零花钱,四百块,还有之前剩的零钱。
初恋勾着手指头,仔细地算了算,将买资料和生活必须用品的除开,还剩两百块左右。
“两百块?”初恋视线挪回屏幕,继续翻护手霜,轻叹:“只能买这款,刚好够两支,一支给妈妈,一支给顾嘉南。”
付款后,初恋放下手机,将额头抵在桌面,双手抱住脑袋,轻叹了声:“这下身无分文,不知道学校花坛的土够不够。”
不过想到那两支护手霜,还有妈妈和顾嘉南的手,她顿时又觉得,吃点土又怎样,没关系。
没丧很久,初恋就满血复活,心道,等长大以后,开始工作赚钱,就不会像这样拮据,想怎么买就怎么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所以,快快长大吧。
将剩下的东西整理好,初恋看了会书,就上床睡觉,却没什么睡意,盯着天花板,越来越精神。
也许是以前开学,妈妈都在身边,对她絮絮叨叨。这回突然没了,还不知道相隔多远,甚至小半年没联系。今晚总是频繁地控制不住地想到妈妈。
身体好些没?精神状况好点没?什么时候来接她?
初恋翻了个身,睁着眼,看着窗门。窗帘没拉紧,月光从缝隙中溜进来,好在不刺眼,反而挺柔软,心中的紧绷也缓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