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陈玦外,是唯一……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会心疼他的人。
周知善花了很多时间平复心情,回家打开门时,尽管只是漏了一条缝,他也能听清从屋里传来的痛哭声。
是无助到极点,痛苦到极点的声音。
坦白说,在这之前,他们都把原途说的话,当半个故事听。
陈玦这样的能力,说出来人也不会信,信了的人会觉得羡慕。谁不想远离死亡,谁不想预测别人的未来啊?
而他跟陈玦,希冀和需求都简单的要命。
不要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两个人的生活,就可以了。
哪怕只能一起活到四十岁。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人要在红尘之中,求一个因果,有时候要耗费很多精力,走很远很远的路。
周知善轻合上了这道门,顺着它滑坐了下来。
她需要独处的时间,他也是。
但他也想陪着她。等过两天心情平复了,他们再好好坐在一起,互相慰藉。
周知善是这么打算的。
他靠着门,昏昏然疲累至极睡去时,并不明白,他错过的是什么。
6
这个冬天,陈玦二十九岁,周知善二十七岁。
他们结婚两年。周知善准备一个月后,补办一次婚礼,刚结婚时,他们有许多慌乱的不确定,但眼见情况一点点稳定了下来,这个打算已经提上了日程。
周知善买了戒指,也想好了补求婚的地点。是离泱南两千公里的海边。
但出了点意外,一切要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