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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让宫中随侍取了带来的茶点,在石桌上摆开。

九千岁懒懒地叮嘱道:“团子,婚宴上人员复杂,切记,不可食用宴席上的任何东西,明白了么?”

人杂,是下毒的好机会……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死……

元杳乖乖点头:“杳儿记住了!”

九千岁满意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

父女俩,又喝了会儿茶。

很快,风中就传来一道声音:“主上,准备妥当了。”

九千岁应了一声,站起身,抱起元杳。

两人到了喜堂,宅子外,唢呐声刚停。

有小孩低呼:“新娘子来咯!”

然而,没人敢跑出去看稀奇。

来参加喜宴的每一个小孩,早被叮嘱过,今日情况特殊,不可大声喧哗。

元杳躲在九千岁怀里,坐在主位的下首。

主位上,则坐着李敞的祖父。

元杳睁大眼,好奇地望着院外。

很快,一群穿着喜庆的婆子,扶了穿着喜服、盖了盖头的新娘子进来。

所有宾客,全都瞪大了眼睛。

新郎昨日就死了,亲没新郎去迎,轿门没新郎踢,这个堂,该如何拜呢?

其中,同情的有之,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有之。

女儿出嫁,父母不可送亲。约摸着是为了表达对这门婚事的不满,许家送亲的,只来了户部尚书长子许昌泽,和几个旁支的人……

许昌泽,年近三十,因着父亲和婉嫔的荫蔽,官至从五品工部郎中……

见许昌泽进门,就有人出声道:“恭贺许郎中!”

“呵呵,同喜。”许昌泽长着张圆脸,浓眉圆眼,即便是怒了,也没什么威慑力。

那祝贺的官员听到“同喜”二字,面色变了变,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