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清晰感知到,九千岁对西丘国的小皇子充满敌意。

或者说,他是对西丘国充满敌意。

九千岁一生气,周身气压就会变低,连身体的温度,好似也会低上几度。

元杳很好奇,他的敌意源自于哪里……

两人正一大一小地站着,床上的小皇子便有了动静。

他的声音,犹如蚊蝇一般:“来人……”

伏在地上的宫人连忙起身,其中一人瑟瑟地向解释道:“我家小殿下是要如厕了。”

要拉了?

九千岁瞬间从地上拎起元杳,一阵风似的,从殿内挪到了殿外。

速度之快,以至于元杳觉得九千岁有瞬移功能。

“嘭”地一声,殿门合上。

九千岁玉扇一开,眉眼阴沉,冷声吩咐:“让太医给他开几服催吐药,多灌些淡盐水,再找两个有内功的侍卫给他输些内力,等到天亮再看。

人活了也就罢了,若是死了,便让人拿席子裹了,把尸体送回去给西丘国皇帝。”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是!”

趁着月色,九千岁弃了轿辇,让人远远跟着后,抱着元杳走在朝云宫回千华宫的道上。

午夜,皇宫格外安静。

淡淡的月色,把白日里喧闹的宫道染上了几分阴森。

九千岁没有脚步声,十丈外的宫人们,愣是连衣服的摩擦声都不敢发出。

元杳额头碰了一下九千岁,发现,他冷得像个冰人。

她不禁抱紧他脖颈,靠近了他几分:“爹爹,你冷不冷?”

九千岁愣了一下,回道:“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