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兄弟这次救我于危难,不得不说,实在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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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素尘本来想去晷景的寝宫随便找个角落躲一晚,但是到了地上却觉得躲哪里都别扭,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去了两个人最开始见面的魔祖庙,躺在那根横梁上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漫天的风雪。
他只穿着身单薄的黑衣赤足走在雪地里,却丝毫不觉得冷。
他走了会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许久的痛呼,便慢悠悠转过身,心不在焉地问了句:
“知道痛了?”
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点浓重的暮气。根本不像他往日一贯清透平和的声音,但确确实实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纯白雪原,身后却是让人掩面的人间惨剧。
两名魔将骑着马远远跟在后面,马尾上绑了两根绳子,一左一右系在被倒拖在雪地中的狼狈男子双脚上。
“我……我说,我是太玄……唔啊啊啊啊啊啊!”
他未出口的告密化做了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崔素尘站在他还未凉透的尸体旁甩了甩手上的血。
“闻初霁,你还是这么无聊啊。”
他丢下那两名魔将独自走了,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座遍体深黑的宫殿出现在他的眼前。
殿前的台阶上坐了个人,看见他过来了,先是愣了好久,然后慌慌张张地脱下身上的外袍,跑过来把他裹了进去。
“主人,怎么又穿这么少到处跑。”
他低头看了眼他□□的脚,把崔素尘扶到台阶上,在手心哈了两口气,捧着他的脚为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