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我应该是要恨你的。”
路禾听到林朝的嗓音,很虚,清缓的。想抬头被他一把按下,一直抚摸她头发的手也悄无声息捂紧她的嘴。
林朝不愿意听到她一丁点的声音,越听,内心越是烦躁难安。
像天平,一方是爱,一方压着恨,他站在中间的平衡点上。
随意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路禾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爱就多一点,死死压制住升腾的怨恨,可这远远不够,林朝渴求她与日俱增的爱意,她做不到。
路禾一旦表现出退缩,林朝便开始患得患失,可又无法真正将她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她逼进死胡同。
像吊在万丈深渊,靠着她的一丝怜悯度日。越无望,抓得就越紧,疯了一样死攥着不敢松手。
最终换来她干净利落的抛弃。
连人都没出现。
白珺来找他时,比起难以置信,林朝更多的是清醒。
清醒地看着预测过的结局发生。
听上去很奇异,可他就是无动于衷。
挣扎,他有过;甚至哀嚎嘶鸣都有。
路禾不会回头。
她做出的决定林朝无力更改,像教徒对着神明,地位极端对等,除了全盘接受他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