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意识到这几点,林朝心里就像一面好端端的镜子被砸破,轰隆一声满地碎渣。碎渣时时刻刻扎进皮肉,让他坐立难安。
“哎,林朝,你去哪?”
室友见他打着电话就像变了一个人,急躁,阴沉,完完全全找不到之前冷静的半分影子。
—“林朝是吗?”
在教学楼前,好多人边走边回头看停在不远处的豪车,一个妆容精致美艳明丽的年轻女人走近他。林朝下意识避开。
她身上的气息,跟路禾太像。
来之前看过他照片,年轻女人快走两步挡在林朝面前,递出一张卡,她说:“路禾让我给你的,多少你也陪了她两年,卡里有一百万,你别嫌少。”
她虽然在笑,可眼里的恶意掩盖不住。
甚至是轻蔑。
“路禾呢?”
“她啊,”年轻女人轻飘飘用手指撩了下卷发,回答的语气也高高在上,“忙着呢,没空见你。”
说完掀开他抱着的书,把卡夹在里面,端庄的笑,“你啊,玩不起的,以后离她愿意一点咯。”
白珺给的那张卡,到现在还夹在他书里。
不管路禾怎样讥讽,林朝还是一手钳制她,一手顺着她的发。
这动作陌生也熟悉,似乎要通过安抚来弥补中间空缺的六年。
教学楼里的声控灯很应景,只有在她刚开始进入时亮了一息,至此都是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