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闭目,沉沉睡过去,林朝摸了下她的额,全是汗。
她身上的淡香水似乎会发酵,馥郁典雅,像烟一样缠绕扩散,直到人的胸腔鼻息间全是这味道才肯罢休。
林朝感觉一股沉郁的暖意涌上来,涌到要溢,还是源源不断。
起身抱她去洗漱。
第二天天亮,豪丽自带的窗帘早就被换下。
换成遮光效果好带蕾丝边的那种。
光抹上来,透不过窗帘,有鸟叫,细弱得几乎听不到,林朝的心顿时一紧,看向路禾。
她侧着身,将脸埋在枕头里睡。薄被盖到胸口,长卷发像棕色海藻。胳膊露出来,锁骨肩膀上青红一片,吻痕和牙印斑驳交错。
林朝收回目光,继续看报表。
敛起的眉眼干净,衬衫整洁,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
路禾在床上小幅度歪了下头,立马引来他的视线。
她眼皮撑开一丝,身体上的各种不适越过理智袭来。
先是头疼,紧接着就被晕眩所取代,头疼登时变钝,被涨潮似的晕压下去。
路禾觉得沉极了,肩颈,双腿,灌满铅似的沉,浑身酸胀。惘惘然张开眼,盯着上面的水晶灯发怔。
愣了几秒才发现这儿不是欧尚。
那她在哪儿?白珺呢?
两个问题出现的瞬间路禾惊醒,脑子里那根弦“铮——”地一下猛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