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你们主子?”最前的士兵一边大量顾谋,一边问打手。
“是。”
顾谋没有开口,士兵便朝他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往地上吐了口痰,正好落在顾谋脚边:“咱们长话短说,既然你是这家的主子,那么今年的契税、产税便赶快交上吧。”
掌柜搓着手迎上来,又惊讶又不好发作,只得一脸讪笑:
“契税?契税我们刚置宅的时候,不是已经交过了吗?军官,您是不是弄错了,这店面开了几十年了,从未征收过第二次契税啊。”
“话虽是这么说,可今年宫里寥无进账,征税困难,如今琉国虎视眈眈,陛下预备征兵应战护城,你们这些躲在窝里睡大觉的,为国家做出点贡献过分吗!”士兵一把拍开掌柜的头,后者颤颤巍巍险些没站稳,堪堪扶住桌角。
“军官!军官,您再征收契税,产税,咱们真的拿不出啊,主子前几日用最后的银钱买了几袋小米,就搁厨房里放着,最后的口粮了,今年近半年来都在下祟雨,庄稼毫无收成,真的掏不出这些钱呐……”
“少废话,是你主子出钱,又不是从你身上割肉!滚一边去!”另一个士兵恶声恶气道。
“喂,原因也知晓了,看你模样倒是个读书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士兵说完,又嗤了一声,道:“实在拿不出钱,就从你这些个守卫里头随便挑两个随我们去参军入营,每家至少奖励五斗玉米,明白吗?!”
“打手是月雇,无卖身契。”顾谋道。
“那也好办,你家有没有小孩,十四岁以上的我们都要,兄弟们上去搜一搜,有没有小孩!”
“站住。”顾谋冷冷道。
“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句!!”士兵一把逼近他,揪住他的衣领,满嘴恶气都喷在顾谋脸上。
“你小子说话这么嚣张,是不是想死!老子一脚就能踹死你懂吗?!啊!!”
脚下是恶心的浓痰,眼前的凶神恶煞的嘴脸,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人在领头前面孬包受气,出来便恨不能如街头恶霸一般煞有其事,欺压百姓过把瘾,这种人只需弹指功夫,便能教他如何跪地求饶、丢盔弃甲。
顾谋紧抿着唇,拳头在袖子下青筋毕露隐忍蓄力,连眉心都染上了一丝骇人的锋利,像山里的狼兽寒冷的瞳光,将那士兵看得心里一惊,手指一松,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