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靠吃这种东西活着,而我却在计较米面难吃,油盐味道,我……”
良久后,顾谋将他拥入怀中,苦笑道:“幸好你没善心爆发,说要把咱家的米都捐给他们。”
“我不想吃泥巴拌面粉……”玉书白眼眶都红了。
厨房里的细粮没有支撑多久,毕竟客栈里还有几个打手要养活,可若喂不饱这几个打手,没有他们看守,厨房里的粮食恐怕在第一天晚上就该告急了。
为了维持生活,顾谋知得又从箱子重拿出二两银子去了粮铺,可这回带回来的米面,竟只有上次的一半。
一样的价钱,量却少了一半,顾谋虽心有预感,却没想到粮食的涨价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
众人见他放在地上的几袋米,都纷纷沉默了。
“要不再买点吧,这里吃不了多少。”半晌,玉书白咬着唇道。
其实平日里,玉书白吃得极少,半辟谷的状态并不会对他有多少影响,但他很怕顾谋吃不饱。
“粮食带不走,走在路上会被人抢。”顾谋没头没脑地回了句。
“什么?”
“你看屋顶。”顾谋指了指屋檐,众人都疑惑地抬头去看,只见屋顶的颜色比从前深了不少,表面已有腐蚀的霉块,顾谋道:“这屋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塌了。”
屋子塌了,就只能找下一个地方,一直这样下去,永不停歇。
“嘭嘭嘭!!”
一日清晨,客栈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拍响,顾谋眠浅,一下子就惊醒了,玉书白昨夜被恶灵缠了半个晚上,浑身盗汗梦魇连连,好不容易睡着。
顾谋怕楼下的动静吵醒他,连忙蹑手蹑脚地起床,快步走到楼下,只见几个打手正面露无措地看着他,门口站了几个身穿软猬甲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