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对视一眼,小鸡啄米般不停磕头,厨娘哭着说道:“回少宗主,奴婢的小女前几日突发重病,奴婢心急如焚,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做出如此蠢事!请少宗主恕罪啊!”
玉书白深吸一口气,“本少宗记得,你只有一个女儿,且在六岁的时候便因催债人误伤而亡,当时你们夫妇二人奄奄一息,是司天阁把你们抬了回来,念你有一手颠勺的好功夫,遂替你付清了赌债。”
“奴……奴婢……”二人猛地一哆嗦。
“现下你告诉本少宗,急着回去照顾生病的小女,既是回去治病,药阁里大把的灵草不拿,偏偏裹了弟子们寝舍的银钱财物?”玉书白的目光落在二人脚边的布包裹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少宗主饶了奴婢吧,奴婢今后一定勤恳干活,再不敢起这种心思了!”厨娘吓得痛哭流涕,拉着丈夫使劲求饶。
“不必了。”玉书白闭上眼睛,无力道:“你们二人的心既已不在司天阁,便去库房支五十贯铜钱,今后天大地大,司天阁再无你们容身之地。”
“谢……谢谢少宗主!奴婢二人感谢少宗主!”两人忙不迭地磕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玉书白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瞟过鎏云殿内站着的其他人,“你们之间若还有人想走,便领了今年的份例去库房支钱。”
殿内一片寂静,只见一人缓缓举手,见玉书白看过来,又猛地缩回去。
“景兆?”玉书白声音有些飘忽,他没想到竟真的有弟子起了这种心思。
“弟、弟子的老母亲重……重病缠身,弟子想回去侍奉左右……”景兆硬着头皮道。
“一个是女儿重病缠身,一个是老母重病缠身,这年头重病缠身的可真不少。”一旁的顾谋突然道。
名叫景兆的年轻弟子缓缓低下头,面上尴尬不已,紧张地吞咽口水:“少宗主恕罪,是弟子太过紧张,母亲的病也没有那么重……”
谁知,玉书白冷笑了一声,道:“滚,别再让本少宗看见你。”
景兆走后,玉书白本是松了口气,台下竟颤颤巍巍举起了三四只手,几名弟子与仆从扑通跪在地上。
“都给本少宗滚!!”玉书白深吸一口气,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