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顾谋挑了挑眉:“不准再哭了。”
玉书白这才反应过来,这几日的金豆子实在流得太轻易,恶灵每日无规律的袭身,痛身的同时,竟将魂魄里的坚毅都锤进了泥土。
“是,是,让你看笑话了。”玉书白用手背抹了把脸,不好意思道。
顾谋提供的方子是妖变时期留下的,用来抑制轻微的祟疫反应,如早期红疮,但因着祟雨来袭的第一天直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停过,一些红疹消退的感染者才好了两天,便又复发了。
而那些中期祟疫,皮肤开始腐烂的感染者,此药膏对其完全无用,只能起到减缓疼痛的作用,司天阁的隔离寝舍里每天都能抬出五六个蒙着白布的担架。
每日清晨与下午,艾草的烟味弥漫着整个司天阁,叫人忍不住挥手咳嗽,玉书白在这样的环境下,恶灵袭身带来的痛苦越发清晰。
“咳咳咳……咳咳……”玉书白一边弓着身子,疼得满头大汗,想张口呼吸却被艾草的烟呛得连连咳嗽。
“别熏了,先拿出去。”顾谋招呼着侍女。
艾草盆被拿了出去,玉书白才稍微好受一点,身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时而如细雨蒙蒙,时而又如猛烈电击,才松快了那么一瞬,下一刻便陷入更深的痛苦中。
在外族皇宫,有一种刑法,是从人的头顶往里头浇滚烫的水银,此人便会痛得不断扭动身子,水银顺着隔开的人皮往下游走,发出呲呲拉拉的声音,最后皮肉分离。
玉书白从前只听说过这种刑罚,却不知是何感觉,此刻身上的痛竟恰巧如描述所说,每一寸皮就像是被灼烧着、撕扯着脱离□□,痛到几近昏厥。
“换件衣裳,全都湿了。”顾谋将他轻轻地扶起,只见他衣物全都被汗水浸湿,手臂上又多了几块黑斑。
顾谋摩挲着这几块黑斑,鼻头一酸,不忍再看。
又过几日,几名弟子将一对胖夫妻押到玉书白面前:“少宗主,这两个人趁着山门换班,收买了换班的弟子想偷偷溜走!”
玉书白定睛一看,是小厨房里的厨娘和他的丈夫,丈夫貌似是马厩的仆人,两人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你们为什么要逃跑?”玉书白艰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