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侨官这才注意到有人在,不动声色地收起怒气,满脸歉意:“刚刚进来得急,不慎碰翻了,没影响到你吧?”说罢,便蹲下收拾。
“啊,没事,没事。”那名弟子也笑了笑,接着继续低头熬药,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李侨官注意到了,关切地问道:“事情很多吗?”
“是啊,一会儿要给徐夫人送春蜜,还要去天府之阁送风热药。”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将药袋夹出来。
“我刚从西岩峰回来,便不去了,替你跑趟天府之阁吧。”李侨官上前接了药袋。
弟子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师兄,他们都说你是咱们外门最好的人,果真一点儿也没说错。”
“外门”二字尤其刺耳,李侨官笑而不言,面前的人却继续多嘴:“真奇怪,前些日子的入门试炼,师兄明明考得比其他人都好,丹清长老却还是挑了陆师兄几人,连我都觉得不公平。”
李侨官面色一滞,笑容僵硬起来,却不愿让人敲出尴尬,便道:“不得胡言,长老做什么决定,自有他的道理。”
一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热切地同他打招呼,正是这样受欢迎的自己,却始终只是个外门弟子,俗称管带,连学籍册都进不了。
明明当年那个少年,比他还小,连灵根都没有,出身也不比他体面,却直接得了沧墨长老的厚待……
凭什么。
李侨官咬牙切齿,提着药篮的手拧得死紧。
这样想着,他走到天府之阁的寝舍外面,将药篮交给一名大弟子,嘱咐几句后,转身欲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后背瞬间僵直。
“多谢师兄,我来吧。”
他僵硬地转头,便看见一名穿着中衣白袍的少年,接过了大弟子手中的药篮,微笑着道谢。
“哎哟,这天府山啊不比祁始,白日能把人晒化,夜里却如同深秋,玉少宗可要注意些,总是这样病,尊主都过来为你亲自煎药了。”大弟子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