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煜还是没多问,给了程墨一瓶水,然后就低头玩手机去了。还是程墨缓过来以后,自己心里忐忑,耐不住尴尬的气氛,主动向丁辰煜搭了句话:“要是陆队也不问就好了。”
“不可能的,那家伙看起来又随便又爱乱说话,但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丁辰煜看了他一眼,了然一笑,“我不一样,我跟你一样有秘密,我不问你,你不问我,挺好的。”
“嗯。”他和丁辰煜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怀着什么类型的秘密,但就是互相都看出了对方的不一般。
陆远哲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来,他都可以出院了,又被陆远哲生生按在病房里。陆远哲坐在床边,跟他就隔着一臂宽的距离,让他分毫不敢挪动自己低垂的视线。
“那我先回去了,一堆事等着我呢。”丁辰煜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他们俩独处。
他一万个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打算说点什么遮掩、打算真的表达一次歉意,但发现什么都苍白无力,只有闭嘴。
昨晚他没有死成,有点恼火,一下子交了底,再回不了头了。
他本来以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谁能算到七楼那么高,陆远哲还能趴在窗外偷听呢。
他不开口,陆远哲也不开口,跟他干耗了十分钟,终于把他耗投降了。他忐忑地抛出了问句,都没敢看陆远哲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听的?”
“从她说你跟她妈妈好像开始。”陆远哲回答,“我本来还半信半疑,但你让她靠近,我确定,你是故意找死。”
在路上用耳机指挥万弋给自己读程墨发的一系列微博,他理顺了程墨的思路,程墨想冒充合适的目标,去把许安套出来。
他本来是担心程墨的安危,怕程墨一个不甚跳进宴的局里才赶来的,结果看到的是程墨自寻死路的现场。
他亲眼看见程墨放下枪,确信程墨一开始就是想放水让许安杀死他。这场面本来很难让人接受,但正因为听过程墨写的“墓志铭”,他居然很快就接受了。
程墨写的“墓志铭”才真正有着死亡的气息——生命从我这里开始,总该有由我自己按下停止键的自由。
“我特别想让你离队,但我让你走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准备去死了?”陆远哲看着程墨。
程墨没回答,过了一会,抛出一句恳求:“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到死为止,我肯定都努力完成每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