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之时,从外面急吼吼地冲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泥人来。
红绸遍地,他拉着门口系成团花的红绡喘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串百合珠丢给良月,笑道:“百年好合。”
良月接了,缠在手腕上笑:“你再不回来,我要生你的气了。”
缪知广闻言翻了个白眼。
谢尘烟不理他,指着那串百合珠直对良月道:“这东西打人可疼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良月道:“有你和公子在,他不敢欺负我。”
满堂欢笑。
自谢尘烟出现在门口,沈梦寒便含笑望着他。
他黑了不少,瘦了一些,身着束身短打,更显得腰细腿长,整个人精悍有力。
隔着满堂宾客向沈梦寒灿然一笑,只有牙齿还白生生的。皓齿明眸,修眉朗目。
待到谢尘烟急匆匆地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到正堂上,婚宴已经开席,周潜与四娘一左一右坐在沈梦寒两侧。
他不敢去挤周潜,便伸手去拉四娘:“去去去。”
四娘不肯让:“我先坐下的。”
谢尘烟笑道:“你终于肯和我讲话啦?”
去年自却月城回来后,四娘一见他便绕路走,一句话都不肯同他讲。
谁料四娘闻言手一抖,手中的杯子便猝然落到地上,清脆的一声,碎了一地。
她默不作声,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