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知广微阖了阖眼。
当年的沈梦寒,当年的拂尘。
他眼中有痛意。
缪知广道:“他输了。”
元贺讶异道:“输了?”
缪知广道:“阿澈是名女子,比试之时私物掉落,他替她遮掩,反而被她一招所制。”
元贺眼中饶有兴致道:“竟然都未曾引出一段佳话来。”
缪知广摇头道:“岂止,公子虽认了输,却要求与阿澈姑娘再比一场,这一局,公子险胜。”
未因她是女子,便相让于她,亦未因她是女子,便相轻于她。
输得干脆利落,赢得也众望所归。
这一战,从月上中天打到天光泛白。
竭尽全力,不遗余力。
时至今日,缪知广都记得那一夜的激荡与震撼。
他救他时,尚是不服气,拯救居延城时,是略有敬意,而这一夜过去,方才是由衷的敬服。
后来他随侍沈梦寒多年,方才明白,有很多时候,输比赢更重要。
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应该有锋芒,又什么时候应该示弱,他从来都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