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妥?”
兀夺却不待他回应,只直直望向缪予风。
众人都明白,沈梦寒乃南燕质子,等闲不得出京,而兀夺此举亦并不是真的要沈梦寒统领居延城,而是要居延城做出选择,是否要继续效忠北昭。
卧榻之侧,又岂能容他人酣睡?
缪予风沉默片刻道:“此事我做不得主,居延城明日会给大汗一个答复。”
兀夺笑:“可。”
这一次沈梦寒无法再置身事外,只得悻悻然抱臂坐在帐中听居延城中众将争吵。
一阵寒风吹过,掀起帘帐一角,帐外的缪知广遥遥与帐内的沈梦寒对视一眼。
缪知广看不惯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大步迈入帐中,进门便踢了他一脚道:“你倒是讲句话啊。”
帐中倏地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沈梦寒。
沈梦寒小声道:“这就是你对未来城主的态度?”
缪知广愣了一愣,无声地张了张嘴。
沈梦寒不再理他,朗声道:“若是诸位对我的身份尚有疑虑,我可于此立誓,即便居延城效忠于我,我亦不会令居延城去做任何不利于北昭之事。”
他环环一礼,少年语调轻冽,如初春三月冰河初裂,细雪乍溶:“在下承蒙武林盟青眼,忝列盟主之位,诸位应知我并非虚言。
此誓我亦曾立与北昭武林盟,他年若食言,诸位可自行去留,沈玉隐亦愿随诸位处置。”
此言一出,缪予风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