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发生之事,兀夺不会提起,沈梦寒自然也不会对外言道。
兀夺可得居延城,南燕如愿与鲜卑订立盟约。
两全齐美。
牺牲的只是本不应居于此处的纪家军而已。
沈梦寒蓦然松了脊背,歉然道:“实在可惜,金鞭乃是居延城奉予大汗,此宴亦是居延城为大汗所设,此时谈论鲜卑与南燕之事,怕是不妥。”
他收拾起了玩闹神色,言辞镇定,既向居延城示了好意,亦自恃了身份,不卑不亢,端地显现出一分出身皇室的威仪与雍容来。
他身边的缪知广长舒了一口气,心下却也暗自凛然。
兀夺大汗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道:“王子要想好,再谈论盟约之事,怕是没有这么容易了。”
沈梦寒仍坚持道:“今日里我只是陪客。”
兀夺朗笑一声道:“好!好!好!”
“那我明日再行设宴宴请南燕的王子,可否?”
沈梦寒长揖道:“可。”
兀夺大汗转身与缪予风道:“我可允你们纪家军继续居于此处。但是孤有一个条件。”
缪予风此刻已然是汗湿重甲,凝重道:“大汗请讲。”
“孤可放过居延城。不过,”兀夺大汗手指向沈梦寒一指道:“我要这个人做居延城的城主。”
不只在场居延城众将沉默。
缪予风愣了一下,沈梦寒亦怔了一怔,向兀夺一礼,干脆回绝道:“此事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