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沈瑀,你在怕么?”
他若不恐惧,为何只敢住到这江中孤岛上,不敢见日月天光。
冉紫云手指扣住地面上暮春冰冷的淤泥,半边污泥,半边清江,挣扎道:“我来帮你。”
沈瑀足尖轻碾,冰冷的刀刃贴上冉紫云的脖颈:“可惜了,若是你身后没有那个人,我倒真的愿意一试。”
他轻声道:“我娘亲嘱咐过我,待什么人都可以掉以轻心,唯独对林染的儿子,一丝差错都不能容。”
江水拍岸,冉紫云的脸被江水冲刷过,露出底下明艳的容色来。
连沈瑀手上的刀,都迟疑了一晌。
冉紫云长吁一口气,目光瞬间温柔。
魂梦飘摇,远归故里。
琴声悠扬,欢语盈盈。
林染长发委地,一地婉转,容颜绝世。
丹青笔墨,翰林书史。
字书比人物更绝代风华。
史册上不敢书的,她来写,宫闱中不敢唱的,她来吟。
倘若不正无人敢于书,龌龊无人指摘,那这世间之人修身又有何用?
高尚应得以流传,功过亦要留与后人评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