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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尘 林记年 892 字 2022-10-16

只是老人家八十有余,虽是不至头昏耳聩,却时常叫错名字,时而唤沈梦寒小璋,又时而唤他小瑀。

沈梦寒不与老人家计较,耐心侍奉,哪怕唤错了名字也欣然应声,不以为忤。

要知道沈璋还尚算好,沈瑀可是犯了燕帝大忌讳之人,这般襟怀,亦不由人不心折。

时日久了,便也絮絮同他讲些家中闲事:“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文不成武不就,同你差不多年岁,还未曾领到过什么正经差事。我刚刚送了他随小珏到淮上,他却道江淮兵险,怨我这个做祖父的不爱惜孙儿。”

沈梦寒稍一思量便知他讲的是哪个,不禁轻笑道:“恭郡王世子年轻,尚不知殿下是为其图百年之计。”

贤王摇首叹道:“不求百年计,只求我这有生之年,他们都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不至空食了家国爵禄,能做个有用之人罢了。”

沈梦寒默然半晌,轻声道:“父母为子女长计,理应如此。”

这些事本不必与他分说,贤王开口,应当是有后话。

他唤人换了一壶茶来,亲自斟给贤王。

“你莫要嫌我老人家唠叨,话讲得不那么动听。”贤王握着热茶无不感慨道:“你娘出身高门,一朝落难,时运不济,心却比天高。”

他一开口,果真石破惊天。

“先皇后宋氏与她是闺中旧友,自陛下定下与先皇后大婚,你母亲便执意与陛下断绝关系。”

“说来说去,心高气傲的林染,怎么能忍受与曾经的闺中好友共侍一夫,且人家贵为王妃,自己却身为官伎呢。”

沈梦寒默然。爱恨纠葛再深重再痛苦,从旁人口出讲出,亦不过寥寥数言,便定了乾坤阴阳。

老人家幽幽叹息道:“她私下离了王府,陛下满城寻她,连大婚当夜都不在府中,当年在京中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沈梦寒替他续了一杯茶,轻声道:“陛下是因为此事,记恨先皇后与二哥么?”

林染身为官伎,又哪里能真的私下逃脱,只是因先皇对她与沈卓之事早有不满,在大婚前命人私下处理掉,而宋氏与林家有旧,阳奉阴违,保了林染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