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漆漆的眼睛亮亮的,仿佛盛满了这世间都清澈洁净的那抔水:“我爱你,又不是爱你是个大圣人。”
沈梦寒轻声打断他道:“别讲了。”
谢尘烟轻按他肩膀,一本正经道:“你是来此斋戒的,今日你要听我讲。”
这倒不是谢尘烟胡言乱语,侍斋僧人的职责之一,便是要向他诵书讲经。
谢尘烟尽忠职守,并未打算渎职。
沈梦寒握住他的手,轻叹道:“你再讲下去,我要忍不住吻你了。”
谢尘烟惊了。这个人平日里那么清冷那么端严。怎么这个时候反而任性妄为。
谢尘烟迅速收回了手,左右看看,确认无人靠近内室,收回目光严肃道:“清静之地,不可行秽乱之事。”
沈梦寒未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指尖去追他的手道:“亲一下也不行么?”
清明殿殿堂深阔,他们身在内室,距僧道所处之处尚有些距离。
冬日遮风的帷帐亦隔音,他们身处其中,仿佛这幽深殿堂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地澄净,又有什么会比心与心的交融更清洁纯净。
谢尘烟手负到身后,不给他拉,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不行!不可以!”
他修习了那么久,怎么能轻易被他诱惑。
日光稀稀落落地撒进来,将花窗挂落拉出淡金色的光影,熏炉中的檀香一线飘散,飞扬尘灰如碎金碾过乾坤。
沈梦寒含笑望着他,柔声道:“我们只是钟情一人,心无他顾,怎么能称之为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