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由大德高僧充任,长长的祝祷与经辞过后,方才准他入内换衣歇息。
几名资历尚浅的和尚道士与谢尘烟一起跟着沈梦寒向内室去,沈梦寒转身温言道:“一人足矣。”
谢尘烟脚步一错,抢先跟上前去。
谢尘烟甫一进内室便拉住沈梦寒手臂,小心扶他坐在榻边,转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来。
沈梦寒抬手接过茶杯,目光却仍落在他身上,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谢尘烟随手拉过一个蒲团跪坐其上,得意道:“往年入清明殿的僧人多是由官寺出,去年同泰寺涉案,官寺与京中诸寺被勒令整肃,都被免了额。今年的缺补下至民间,我年纪合适,长相又好看,主持举荐我。”
他面带骄傲,一脸自得,又恢复了从前活泼泼的样子。
沈梦寒却知道这并未如他所言那般容易,每年入殿的僧人只有那么多,条件苛刻、遴选严格,谢尘烟又非受戒僧人,即便不推断这些,见谢尘烟这般得意邀宠的小模样,也可知他入清明殿有多不易。
他瞬间心软,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道:“你想见我随时可以见,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
谢尘烟诉苦道:“你不知道他们的眼神,每次在阁中见到我有多痛心,生怕我未曾静心修法,误了正事。”
“还有四娘,她最近一见我便绕路走,理也不理我。”谢尘烟叽里呱啦地控诉道。
相四娘的性情与谢尘烟有些相似,心思天真纯稚,也是个瞒不下事情的,沈梦寒不欲他细想,轻叹一声道:“‘他们’是谁?周先生?”
“不是!”谢尘烟眼睛一亮,轻快道:“是枕漱爷爷!梦寒哥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沈梦寒道:“我也是凡人,怎么会没有犯错的时候。”
“嘘……”谢尘烟板了小脸,严肃道:“斋戒之中,不可向神佛妄言。”
“嗯。”沈梦寒淡淡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