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璋的病情传出,沈玠便几次上书请求回京探视,皆被沈卓留中不发。
沈卓低声道:“小隐,你也在逼朕。”
沈梦寒叩首,不再开口。
“下去罢。”沈卓哑声道:“朕躬不适,下月冬至郊祀,小隐代朕去罢。”
沈梦寒蓦然收紧了手指。
他抬起头来,茫然道:“为什么?”
他七岁出使北昭,自认聪明绝顶,从来未曾有过这般猜不透,想不明白之事。
为什么宁可是他,也不能是沈玠。
沈卓避而不答,转身看向他,目光讥诮:“小隐,你若是肯娶重华,朕下旨许你以皇子礼仪祭天。”
沈梦寒指甲掐进掌心,冷硬道:“我若是不肯呢。”
沈卓若无其事道:“你出身不正,身后又无祀,朕没有理由让你登上玉牒。”
沈梦寒想到奉享殿中的婴孩,冷笑道:“就为了我死的时候,有个孩子披麻带孝?跪在我棺前?”
沈卓移开视线,冷硬道:“你出身贱籍,宗正寺那边很不易办,重华出身清贵,却在宫里耽搁的久了。若是你娶了她,有卫泽替你撑腰,朝中阻力会小很多。”
他到底是在病中,又站在望殿上吹了这样久的风,喘息一声道:“难得有这样合适的人,由不得你任性。”
沈梦寒心中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怒气与不平:“陛下何时在意过朝中阻力了?”
沈卓为求北伐,一意孤行,花了二十年将朝中势力收拢手中,他若是真心想为沈梦寒上玉牒,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