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寒艰难地伸手拭去他的泪:“无妨,若是只是这一根,原也无甚用途。”
他轻声安慰道:“世事随尘烟,枯荣岂由人。”
而后谢尘烟走遍了此间山谷,再也未能寻出一颗赤焰草来。
沈梦寒亦渐渐感觉到小孩的执拗,他时而念念有词,有时会忽然攀爬到那生长过赤焰草的崖壁上,焦躁地翻看半晌。
有时他夜间毒发,痛醒过来,月色下小孩黑漆漆的瞳仁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有时他痛得晕厥,小孩亦会用自己稚嫩的双臂紧紧抱紧他。
短短几日,崖底也渐渐变得异常起来。
先是冬眠的蛇突然出现,纷纷冻死在北地寒冷的初春。
蚂蚁突然成群结队出现在崖底,奋力沿崖壁向上迁徙。
异动不绝,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可是任他磨破了唇舌,沙哑了喉咙,谢尘烟却执意不肯丢下沈梦寒,自己离开崖底。
直至有一晚,热烫的泉水从地面下涌出,谢尘烟费尽力气,将沈梦寒拖到高处,可是不过几个时辰,泉水越涌越多,渐渐要没过他们藏身之处。
谢尘烟急得团团转,将拂尘系在腰间,勉力用衣带将沈梦寒紧紧缠负在自己背上,拽着寥寥可数的几根藤蔓向上攀爬。
他人还小,个子不高,仅背着沈梦寒便憋得小脸通红,更别提要运功提气,施展轻功了。
沈梦寒开口劝他,谢尘烟置若罔闻,全当是耳边风。
小孩细嫩的手指抠进尖利的石缝,留下道道淋漓的血痕。
向上攀了半路,谢尘烟便有些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