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寒摇摇头,一边手脚利落地穿衣,一边示意谢尘烟随他去殿内边厢。
那边厢为隔热隔潮所设,平日里并不用,内里累着几口箱笥,却不知是书箱还是衣箱。
谢尘烟住进来这样久,却从未见人打开过。
沈梦寒沉吟了一晌,指着最下面的一口箱子,示意谢尘烟搬出来。
谢尘烟掀开那口木箱,一时竟有些怔愣,抬头看向沈梦寒道:“这是……”
沈梦寒已经系好了腰带,那腰身本就纤细,一束更是盈盈一握,勉力直起身来,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不那么憔悴。
一脸欺霜胜雪的白。
谢尘烟心中酸楚,握紧了拳,极力按捺住眼眶涌上的热意。
沈梦寒缓步走过去,颔首道:“我的剑。”
陪他长质北昭,陪他远抵塞外,他的剑。
他的剑,谢尘烟弯下腰,死死捂住胸口,却按不住心中铺天盖地的痛意。
是谁将他从肆意的少年,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谢尘烟咬牙切齿地想,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万死不能赎。
沈梦寒俯下身,扶着谢尘烟,将那把剑从久闭的篋笥中拾起来。
木质剑鞘已然显得陈旧,即便是被层层锦绣包裹,久置的尘灰、干涸的裂纹亦早已渐渐侵蚀其上。
它同它的主人一般,未老先衰,风霜摧折,沉寂得太久了。
谢尘烟含泪问道:“它有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