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寒指节微缩,探手取了把折扇来捏在手上,重复道:“不必追查?”
王明野道:“正是如此,此事涉及到贵人,栖凤宗已失了师父,元气大伤,再经受不起磨难了。”
沈梦寒摩挲着象牙扇骨,寒声道:“所以,你们一开始便知道此事并非是谢尘烟所为,是故意将这口黑锅扣到他头上的?”
王明野头也不抬道:“此事是委屈谢公子了,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谢公子出现的又巧,盟主放心,我自会约束门人,此后栖凤宗亦不会与谢公子为敌。”
沈梦寒攥着那柄骨扇,精细的透雕纹路嵌进他透白手指,留下深深的印记:“你们得罪不起贵人,便去污蔑无辜之人的清白?”
王明野迟疑道:“我也知不该,但谢公子毕竟出身照月门……”
沈梦寒沉声打断他道:“滚。”
王明野一怔,显然是未反应出来这个几可算作是粗鲁的字眼竟然会从沈梦寒这样看似清冷矜贵之人口出讲出。
沈梦寒重复道:“滚。”
因为他父母是魔头,所以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向他身上泼,所有的污名都可以住他身上盖。
因为他是谢尘烟,生来便是原罪,便不可以辩驳,不可以光风霁月,站在煌煌日光之下?
他的心意可以被践踏,他的清白不足为虑,他的声名无足轻重。
沈梦寒愠怒起身,一句话都懒得多讲,拂袖向内室走去,轻声吩咐心字道:“送客。”
王明野反应过来,跪倒在地,嘶声道:“求盟主放我们栖凤宗一条生路。”
沈梦寒水烟色的衣摆从青砖地面流水一般滑过,王明野下意识去挽留,绢丝柔滑,从他手下倾泄而过。流水虽缓,却不会停留。
心字怜悯地看着他,好心道:“你若是向盟主坦白,盟主不会不管栖凤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