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陶叔,怎么回事儿?”
陶国生转过身,两个人都低着头。他扶着洗衣机在矮凳上坐下,伸长手,去牵宋野枝不知不觉攥得死紧的拳头。
一老一少,连在一起,颤颤巍巍。
“没事儿,你跟陶叔说。一个人悄悄跑去买书,肯定你也怕弄不明白,对不对?跟我说,咱俩……管它是什么事儿,咱俩给它弄清楚了。”
“我当时碰巧买的,没想着……”宋野枝缓了口气,“我如今弄明白了的,陶叔。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的。”
一记大锤,抡圆了挥向陶国生,砸得他胸口闷痛,晕头转向。
“不是……你……你喜欢谁?”陶国生在脑子里搜人,“周也善,是不是?”
“不是。”
“那是谁?”
“一个同学,您不认识。”
“不可能。”陶国生斩钉截铁地说,“你喜欢的人,我们不可能不认识。”
宋野枝沉默以对。
陶国生认定了是周也善,他说:“你现在还小,青春期,性格都没定型,何况性取向。感情复杂得很,可能,可能你们天天待一块儿,年轻男孩子一冲动,图一时新鲜,把喜欢认错了。周也善那孩子……”
“易青巍。”后背的汗密密麻麻渗出来,宋野枝说,“陶叔,我喜欢的,是易青巍。不是冲动,也不是图新鲜。”
到底还是少年,最忍受不得被错怪,藏着一股别扭固执的劲儿,非要把是非曲直掰清楚。
我爱的是他,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