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摊据说是住在附近的一对拆迁暴发户开的,最早时他们就在楼下出摊,乍富后过了一段“很空虚”的生活,又出来摆早餐铺了。就跟咱生活好过了重走长征之路一样,他们也算是忆苦思甜不忘初心吧。甜倒是挺甜的,卖的面分量大,辅料足,却加量不加价;就是苦得不够充分,只卖一个小时,五十份售完即止,堪比沙茶面中的爱马仕限量款。
一般来说,像我这种夜猫子是抢不到的。
我慢慢地把屁股挪到了他对面的餐椅上,用饿狼一般绿油油的眼神盯着面,手不由控制地从餐桌上放的餐盒里摸出了一双筷子和一只碟子。
“来就来,还这么客气。”说着我将筷子伸到碗里,夹起一颗牛丸。“啪”,另一双筷子就把我的筷子摁住了。
“你想吃啊?”
我点点头。
“叫声方老师我听听。”他眉眼和煦地笑着。
我收回筷子,认真地说道:“昨天让你做我补习老师,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你不必当真的。”
他目光炯炯地问我:“为什么?”
我把问题抛回去:“你为什么帮我?”
他耸耸肩:“跟你说过,我内心深处储存着大量的愧疚,总要帮你把丢的十分找回来的。再说,昨天我都答应叔叔阿姨了,不能反悔。”
我摆摆手:“不用了。说实在的,按照你爸上课的难度,有十分没十分都一样,反正都靠猜。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不如帮我做点别的吧。”
我边说边势如闪电地从他的碗里挑出一筷子的虾。
他假装看不见我偷虾,问:“什么事?”
“你有没有办法让你爸出考卷时出成判断题?实在不行选择题呢?要是还不行,你能不能自告奋勇帮你爸出考题然后把考题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