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芮脚腕一疼,身子俯得更下去些:“母亲教训得是。母亲请坐。”
安舒将卫羽轩劝过来坐下,薛沁芮亦脸上挂着笑,在黎翩若另一侧坐正。
黎翩若环顾一番四周,微笑着放下薛沁芮奉上的茶,看向卫羽轩:“羽轩,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一直低头瞧着地上新铺的地毯的卫羽轩慢慢朝黎翩若抬起头来,点点头。
黎翩若又寒暄几句,少不了夸薛沁芮的话,甚至有些泛滥得薛沁芮都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安静,黎翩若再次端起茶盏,细细品茶,余光瞥向左右两侧的卫羽轩与薛沁芮,又在放下茶盏时收回目光。
“我听闻,我那侄子一个月前嫁出去,如今啊,在家里服侍妻主,忙得不可开交。”黎翩若笑眯眯地看看薛沁芮,又朝卫羽轩看去。
黎翩若口中的侄子,正是才出嫁一个月的二皇子。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其妻主已有喜了。
薛沁芮端茶的手一抖,埋下头去大饮一口。
卫羽轩对上黎翩若的目光,不给回应,便瞧向薛沁芮,片刻后又朝门外瞧去。
薛沁芮吞下那一大口茶,继续摆出笑:“二皇子贤惠至斯,属实其妻主之幸。羽轩啊,也是女儿的幸运呢。”
卫羽轩闻言,不禁转过头去。然而哪怕提到他,薛沁芮也只是看着黎翩若。
“这些日子里,羽轩练字练得极勤奋,写得极好。母亲要不要去瞧一瞧?”趁着黎翩若没开口,薛沁芮忙站起身来。
“沁芮,”黎翩若收回正要再次端起茶来的手,面上的和蔼在内里多了许多严肃,“你心下是晓得我在讲什么的。”
薛沁芮听闻此话,只得讪讪地坐下。
黎翩若遣散跟来的丫鬟,朝薛沁芮俯身:“你们……挺和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