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动,薛沁芮置茶盏于案上,轻声道:“羽轩?”
卫羽轩一听她的声音,立即僵住不动。
“快去吧,”薛沁芮站起身来,朝他走去,“这会儿还是要私下见见,不然何解母亲念子之情?”
卫羽轩的眼珠动动,在座位上不起身。
外边又有丫鬟前来请示些事,薛沁芮忙劝上卫羽轩几句,便转身欲走。
手腕上被人一抓,薛沁芮只得止步回头。
卫羽轩放下手时指尖在她手上若有若无地拂过,而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蘸墨下笔。
薛沁芮俯身读毕:“这么大的宴席都是为你生辰办的,怎能叫没庆祝?”
卫羽轩不抬头,继续写着。
“为何不算是我给你的?”薛沁芮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待他慢慢往下写,“这是何意?——行,你自我身上拿一样走,便做贺礼了。”
卫羽轩最后一笔还未落下,已听薛沁芮爽快地答应了,收尾时便不慎一歪,写得极丑。
见卫羽轩站起身来,薛沁芮微微后退一步以防相撞,而后抬抬手:“你要拿走什么?今日的衣裳里可是没什么东西的。”
好似春笋,卫羽轩近日往上蹿得愈来愈高。仅是为了与他对视,薛沁芮便要仰好些头才行。
卫羽轩的视线却未投向她的衣裳上,而是在她脸上打转,更确切地讲,是薛沁芮的下半张脸。
薛沁芮不解,在嘴角周围摸摸,并未发觉有宴席上残留的渣滓,不得不愈发迷惑。
卫羽轩凑得愈来愈近,好似要将她半张脸看透彻。薛沁芮不禁心虚起来。
“你等等。”一边讲着,薛沁芮一边回头寻镜子。